日头透过窗帘缝隙,像把金锥子似的扎在炕头。

        王轩觉得脑仁儿里头像是有个装修队在施工,“咣咣”凿得生疼。

        嗓子眼儿干得冒烟,嘴里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儿,像是还没散净的酒气,又像是别的啥腥膻味。

        他迷迷瞪瞪地哼唧了一声,想翻身,却觉着大腿根那儿酸溜溜的,好像昨晚上跑了个马拉松似的。

        “咔哒。”

        西屋的门被推开了,一股子带着霜雪气息的凉风随着那道倩影钻了进来。

        刘芳一脸倦容地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里头露出一截淡粉色的护士服领子。

        她手里拎着个早点袋子,眼底下挂着淡淡的乌青,瞅着就让人心疼。

        “醒啦?”刘芳把袋子往桌上一搁,搓了搓冻红的手,凑到炕边,“瞅你睡得这死猪样,昨晚喝多少啊?妈说你都不省人事了。”

        王轩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光着的上半身。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袋里一片浆糊:“啊……是喝多了,妈做的菜太硬,我就……后来咋回屋的我都记不着了。”

        刘芳叹了口气,坐到炕沿上,伸手自然地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你也是,那种高度白酒你也敢跟妈拼。下次可别这么虎了。头疼不?”

        王轩感受着媳妇冰凉指尖传来的触感,心里头那股子愧疚劲儿刚要往上涌,门口就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大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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