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糟糕啊,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竟沦落到这样。”
“也许我应该骑上马,就此消失,他们肯定会派人来找我,但是我肯定已经越过了国界线,永远地消失在他们的生活里。”她盯着我的眼睛,所以我就坐下来听她说完。
“到时候随便干什么都好,孤独……我羡慕孤独。”她就这样在这处无旁人的空地里徘徊,自言自语,直至太阳开始西斜,才想起来应当回去了。
“恐怕有人早就找我们两个找疯了,肯定不是巴蒙德——他的核桃大的脑仁里只有自己。”夫人将我抱回软垫,骑上马,紧赶慢赶地回去了,不过并未有人找她,连伯爵大人都不见踪影,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提阿马特伯爵和他的夫人呢?他们刚才还在这里。”夫人挽着巴蒙德老爷的胳膊,若无其事地到处张望。
“提阿马特夫人突然身体不适,两人就离开了。”有人回答,过了一会儿,我们也回到提阿马特的城堡,结果迎来了个不幸的消息:凯特夫人出现了流产的先兆,似乎是今天下午骑马颠簸所致……我确信自己嗅到了淡淡的血的气息。
她在卧室里安静地躺着,没有抱怨什么,只是望着天花板不停地流泪。
提阿马特伯爵心急如焚,他请来了所有能请来的医生,还昼夜不停地在圣母像前祷告,只求保住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从仆役到他的客人,所有人都在尝试安抚他,跟他讲道理,让他停止这种只会造出第二个病人的狂热祷告,但他的耳朵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解,只是铁青着脸,拼命地咬紧牙关。
“你不能说,否则她绝对会承受不住,然后死去的。”在夫人过来跟伯爵单独相处时,她语气坚定地对他说,“她的病跟所谓的报应和惩罚无关,只是过分不小心,医生会帮她康复,这是唯一的方法……别跟任何人说你想说的那些事儿,若实在是痛苦,尽管向你的共犯挥起刀子吧,我愿意承担这份烈怒。”她缓缓地拉开自己的衣袖,上面同样整整齐齐地列着一排划痕。
伯爵大人则丝毫没被说服,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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