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以为我会相信这套说法?”罗德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像听到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向胡言乱语的神甫哂笑着摊手,再满不在乎地摇摇头,不过他目前确乎感到自己手臂与掌心的筋肉收紧了,捏成了紧绷的拳头。

        “我拒绝,您说的毫无证据,又在引诱我前往陌生危险的地方,到时候若是有人刻意害我,我恐怕根本提防不住!”他忽然感到了一阵烦躁,伸出手狠狠揪了几下头发。

        “谢谢您为我驱魔,但对于玛丽帕兹与提阿马特家族的秘密,恕我未能认同,我还要靠自己的眼和耳去看去听……”

        “您何苦将人的心思想得如此恶毒,真教鄙人心寒……”神甫的脸色还是白的,脖颈却已经涨红的要滴出血来,这令他看起来像只火鸡。

        “您本是自己人,竟成了敌人……您与鄙人为敌以报吾爱,但鄙人还是为您祷告……”

        “不必了,神甫。”罗德无情地打断了他,他的鼻子、眼角跟眉头用力地紧皱着,神色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也不必如此控诉我,像是咱们之前有多么情深义重一样……您要是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碍于情面妥协,那可真是大错特错。哦,对了,我现在饿的很,比起您口口声声说的‘怨灵’‘诅咒’,我还是认为一顿能让人安定的早——午饭更重要,您也该多叩问自己的心,小心因为幻想过头而走火入魔。”罗德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懒得管神甫到底要怎样做——如他所言,他现在又烦躁,又是在肚里开了交响乐团,只想跑到那间烧着熊熊炉火,又有淡淡的老木头和肉桂香气的厨房里,惬意地靠在软垫上再喝些肉汤——反正老汤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们已经被男仆抓了不少,现在厨房肯定是有食材的,罗德心想。

        厨房里出奇地没有什么人,只有两名女仆在忙碌,一个在照看炖锅,往里丢香料和果干,一个似乎正在擦拭地面的灰尘——尽管那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午安,女士们。”罗德随意地选了把椅子坐下。“今天来点什么?”

        “今天为客人准备的是炖肉搭配无花果干,还有杏仁蘑菇汤。”女仆回答。

        “……很丰盛,我想我会喜欢的。”该说是意料之外的大餐吗?

        只是恐怕这份炖肉出自耗子的身上吧,希望她们两个能处理的干净些,至少不要让自己吃到灰色的杂毛,罗德随意地用餐巾擦拭着手指,他的耳朵里已经响起了液体沸腾的动静,很快的,女仆就从锅里捞出炖肉,将半融化的肉块连同汤汁与吸饱汁液的果干分开浇在四个盘子里,将其中一盘端到餐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