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小姐依旧保持着双手持枪的姿势,她怔怔地看着冒烟的枪口,又看着约亚,在意识到对方确乎死去后,她本人则出现了短暂的呆滞,枪从她的手里滑落,随后就跌坐在地,蜷缩成一团痛哭起来。

        罗德喘着气,他边干呕着边将左轮枪拾起,倒出弹夹——事实证明,里面什么都没剩下,他赶紧凑近尸体,扯下了约亚的佩剑,将其横在自己身前。

        “……抱歉,我是说,我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罗德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吐露出愧疚的话语。

        “我以为我能……我能威慑住他,这样我们就不用再平白无故地杀人,我是说,牺牲掉一人了。”他断断续续地为自己解释,“我不想这样,真的完全不想……喂,你们可是都看见了,是约亚忽然要害我,我才不得不做出反击……”罗德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他只是伏在地面不住地干呕,感到自己空荡荡的胃几乎绞成了一股麻绳。

        “我,我先走……”他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锁好门,再像根冻僵的竹节似的倒回床上,闭上眼睛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罗德听见了门外的动静,他扭过头去,并不打算动弹。

        “嘿,年轻人,打起点儿精神……”他听到门缝里传来了那熟悉的尖细声音,敲门声也紧接着停了,耗子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靠近了他的耳畔,罗德翻过身,看到汤姆鼠正叼着块夹着奶酪的馅饼,用尖锐的爪子捉住垂至床脚的被褥爬上来,在成功爬到床铺后,汤姆用力将馅饼甩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梳理起自己的胡须。

        “带着这么个沉甸甸的东西、走这么远真是要我的老命……年轻人,你居然连搭把手都不乐意,真是没有礼貌!没有修养!”它仍旧不忘贬损罗德几句,后者则是无所谓地闭上眼睛,“多谢关照,但我已经没有跟你争辩的力气了。”

        “那就吃了这块馅饼,咱们再掰扯掰扯。”

        “不,我完全没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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