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消磨到晚上,罗德的手表进了神甫的口袋,腰带上却多了约亚的佩剑与凯特的披肩。

        当然,在走出娱乐室后,所有的赌注便不再奏效,每人都默契地拿回了各自的物品。

        “主已宽恕了汝等的挥霍滥赌之事。”结束了今日的欢愉后,神甫划起十字,而约亚与凯特则虔诚地俯首,摸索着口袋,将自己身上的零碎饰品摸出来交到他摊开的双手中,从口中念念有词地咕噜着什么。

        罗德纠结在三,最后还是决定顺遂这里的规矩,也将钱包里的一张鸢尾共和国钞票奉上,上面印着的是开国总统的头像。

        “……为我们罪人祈求天主,阿门。”祷告之语落下,尽管它的分量不会比窗外开始飞扬起的雪花更重。

        晚餐依旧丰盛,依旧不见玛丽帕兹的身影。

        所有人沉默地用过餐,便各自回到房间里去了。

        罗德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从抽屉里掏出盛着坚果的纸袋,汤姆鼠依旧在里面,翻着溜圆的肚皮,睡得正香甜。

        “起来吧,老先生,都到晚上了。”罗德先是揪着它的耳朵,再攥在手里,用力地上下摇晃,“该继续给我讲豪门的恩怨情仇跟感情纠葛了。”

        “除非你把那只又老又滑的猫叫过来,否则休想教我正眼瞧你。”成了肉球的耗子随意地翻着身,将光秃秃的尾巴与长着花白毛发的屁股对准罗德,“别这么猴急,年轻人。”它伸出爪子梳理尖嘴边的胡须,“故事才过了四分之一,接下来要讲的是玛丽帕兹如何逐渐侵占我们古老而光荣的家族的历程……”

        “若是一切照旧地进行下去,玛丽帕兹——当时的玛利亚,自然不会真正得到提阿马特的认可,即使小亚沙喜欢她,亚当老爷也会将他们强行分开,将少爷送去求学,订下跟贵族小姐的婚约,至于玛利亚,她可能会得到一笔钱,也可能直接因为惹怒老爷而被驱赶出去——但结果总归是相同,他们不会再见面,小亚沙会逐渐忘记跟自己玩耍过的村姑,孩童的喜爱向来脆弱不稳,只消稍稍成长起来就会如水泡般破裂,他会逐渐将幻想与喜爱转移向那位精挑细选过的贵族小姐,结婚生子,成为合格的贵族继承人……但命运总是如此捉摸不透,或许主就是要刻意考验提阿马特家族,为他们设下重重磨难与诱惑……我有些记不清楚变故是怎样发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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