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难日前夜。」他说,「我会在礼拜堂守夜。不会来找你,但如果你来告解——」
「我不会来。」她打断他,声音终於有了一丝力度,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四个字从喉咙里挖出来。
他沉默了片刻,拉开了门。
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熄了草药室最靠近门的一支蜡烛,烟雾淡淡地升起,像某种未完成的祈祷。
「那就别来。」他说。
然後他走了。
这次,他的脚步声不再均匀。靴跟叩击石板的节奏乱了,快了几拍,又慢了几拍,像一个在黑暗里迷了路的人,拼命寻找着出口——或入口。
埃莉诺背靠着木架缓缓滑坐到地上。
碎砖地面硌着她的膝盖,薰衣草的花瓣从她肩头簌簌落下,紫sE的,细碎的,像一场极小范围内的、无人知晓的雪。她把双手摊开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些变形的、丑陋的、被他说「漂亮」的手指。
她把手翻转过来,看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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