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到走廊冰凉的石头栏杆上,使劲探出头向校门口张望。
那辆白色的小车,正像一片小小的叶子,缓缓地滑出校门,拐了个弯,那抹红色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晚上,宿舍那几张嘴就没闲过。
开始还装模作样聊几句,很快就变成了炫耀自己有多厉害的吹嘘大会——拳头有多硬,架打得有多狠。
我蒙着头,像块石头沉进被窝。
夜深人静时,铁架子床会“吱嘎吱嘎”地剧烈摇晃起来,好像随时要散架。
夹杂着几声怪笑和粗鲁的叫骂,一股烟味也像无形的触手般悄悄钻了进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幸好我的床铺靠近门口,留了条缝隙,夜风灌进来,才勉强能呼吸。
看着他们随手抓起我柜子里姐姐买的洗发水,挤出一大坨就往头上抹,心里像被小蚂蚁悄悄咬了一口,闷闷的。
可当那个“借”字真的甩过来时,我敢说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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