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后面那颗小小的红痣,在残阳里红得像滴凝固的胭脂。
黑色礼服妥帖地裹着身段,开叉的下摆里,一截小腿白得晃眼,在风里若隐若现。脚踝上那条细银链子,一闪,一闪。
夕阳给她周身镀了层朦胧的金晕。美,美得那么孤单,像水边伶仃的一株芦苇。
天色暗沉下来,云絮堆积。一弯清瘦的月亮悄悄从云隙里探出一点头,又隐没。
她有些低着头,望着墨色渐浓的河面。在想什么?还是只看着那点将逝的光?
当最后一缕夕晖掠过她的发梢,深青色的暮霭已悄然漫上河岸;远处楼宇次第亮起的灯火,在渐浓的夜色中晕染成朦胧的光雾。
她侧过脸。恰在此时,路灯“啪”地亮起,昏黄的光晕倾泻而下。那张清丽的侧脸,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嘴唇轻轻翕动:
“小川……回家吧。”
声音轻得像呵气,飘落在微凉的空气里。心脏像被冰水浸泡的玫瑰,花瓣凝成了冰晶。
奇迹?不过是哄骗痴人的幻梦。它只有一瞬间,所以才会有耀眼的光芒,像刚才那最后一缕夕光,可再亮眼也会消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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