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不是教廷,不是联邦。是难民,是和他一样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是他杀的。而且——他全都看见了。他不是失忆的凶手,他是清醒的、被绑着的、看着自己杀人的凶手。那个老兵的了然,那个小nV孩认出他的剑、求他救父亲的哭喊,那个母亲的「烧我别烧我的孩子」——每一张脸,都清清楚楚地烙在他眼睛里,再也擦不掉了。
「我……做了什麽……」凯恩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沾满了灰的双手。
他和那个他拚了命想阻止的怪物,没有任何分别。不。他b怪物更可怕——灰烬所生是身不由己、回不了头,可他,是自己放开那根绳子、自己选择了坠下去的。
而最让他恐惧的是——薇拉呢?
火海涌出来时,薇拉就在巴尔萨泽手里,就在这座教堂里。那片黑火不分敌我。他刚刚那场疯狂的焚烧,会不会连薇拉,都一起……
这个念头,b满地焦屍更让他魂飞魄散。他跌跌撞撞地在废墟里疯了一样四处张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可满目都是焦黑,他分不清哪一具焦炭曾经是他想拚命护住的人。
求求你。凯恩在心里,对着一个他刚刚才知道、早已Si去的神,绝望地哀求。求求你,别让薇拉也Si在我手里。
「啊……啊啊啊——」
凯恩跪在那片他亲手造就的废墟中央,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撕心裂肺的悲鸣。泪水从他赤红还未褪尽的眼睛里涌出,砸进脚下的灰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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