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隐甩了甩有些发胀的脑袋,慢吞吞地穿好衣服,趿拉着鞋子,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径直来到了母亲房间的门口。
只见主屋的土炕上,三个女人正围坐成一圈,炕桌上散落着一小堆瓜子皮。
她们一边手指灵活地“咔吧咔吧”磕着瓜子,一边唾沫横飞、叽叽喳喳地聊得热火朝天,那阵势,堪比三只聚集在屋檐下喧闹不休的麻雀。
眼尖的王寡妇第一个瞥见站在门口的罗隐,立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拖长了声音“哎呀”一声,带着她那特有的、略显夸张的腔调说道:“瞧瞧,瞧瞧!咱们村的头号小帅哥终于舍得醒啦?这太阳都快晒糊屁股蛋子喽!”
罗隐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热,低着头,含混不清地向三位长辈问了个好。
母亲林夕月闻声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说道:“看你睡得沉,跟个小死猪似的,就没忍心吵醒你。快去,自个儿舀水洗漱一下,灶台上的锅里给你留着包子和米粥呢,赶紧扒拉几口,别饿坏了肠胃。”
罗隐闷闷地“嗯”了一声,离开了那间充满了女人家私密话语和瓜子香气的屋子。
罗隐胡乱扒拉完早饭,听着母亲屋里那三个女人依旧聊得热火朝天,唾沫星子横飞,完全没人留意他这个半大孩子的动向。
他瞅准机会,像只偷油的小老鼠,蹑手蹑脚地溜出大门,随即撒开丫子,朝着爷爷那间孤零零的小土屋狂奔而去。
他一溜烟跑到小屋前,连门都忘了敲,直接“哐当”一声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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