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时,夏烟的手在发抖。
推开门,客厅里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网,瞬间将她裹住。
她没开灯,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背包从肩头滑落,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她此刻沉重的呼吸。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纱帘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破碎的光带,晃得人眼晕。
她蜷起腿,把脸埋在膝盖里,后颈的肌肉还在突突地跳……白天在实验室强撑的笑意、下楼梯时故作轻松的调侃,此刻都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累。
桌上的相框被月光照亮,玻璃反光里,爸妈的笑脸清晰得像昨天。
夏烟伸出手,指尖抚过冰凉的玻璃,触到父亲眉骨上那道浅浅的疤……那是小时候举着风筝追她,被石头绊倒时磕的。
母亲总笑着说那是“英雄疤”,可后来,这道疤连同母亲眼角的细纹,都永远停在了那年七月。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她想起警察递过来的事故报告,想起葬礼上那些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想起银行卡里日渐稀薄的余额。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砸在相框边缘,发出细碎的声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