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着一个委屈巴巴的脸。
他只当她是累了赖床,那点难得的“撒娇”意味甚至让他嘴角弯了一下。
后来几天见她似乎真的有点蔫蔫的,训练时偶尔蹙眉强忍的动作快了些,也只以为是高强度后的疲惫尚未缓过劲儿来。
如今坐在教室里,那模糊的感觉和那条信息的语气,混在诸多杂乱的记忆碎片里,并不显眼。
前面几排,一个男生百无聊赖地翻着大部头教材,纸张发出哗啦的噪音。
他旁边的女生强打精神做了几行笔记,很快笔尖慢了下来。
“喂,老秦,”斜后方的男生压低声音,用笔戳了戳前座的肩膀,“待会儿下课去西门新开的那家酸菜鱼?听说……”
“成!”被戳的人头也不回,干脆地比了个OK的手势。
顾凛收回视线,目光随意漫无目的地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后脑勺——那些还带着军训刻痕的浅褐色短发、微微油腻的黑发、挑染的彩色发丝……像一片起伏的、缺乏生气的麦田。
窗外,九月下午过分明亮的阳光,透过高层窗棂切割成斜长的方块,落在前排课桌上明晃晃一片。
几个学生不堪刺眼,索性用教材盖住了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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