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早已登基,楚怀暻如今是戴罪之身,自然不能保留尊号,于是便恢复了过去做亲王时的称呼。

        闵兰庭身后还站着好几位侍从,皆是乔装打扮成宫人的神策军亲信,楚怀暻哪怕拒绝杯中毒酒,也无非是被强灌进去的结局,他被恶心了几日,估计也没吃下什么,想在重重精兵包围下逃出升天是不可能的。

        死,是唯一选项。

        “我要见昭明。”楚怀暻兀自道“她不会这么对我,让我见她。”

        “没有昭明了,这个封号早就被陛下自己废掉了,如今年号是新宁,啊,您可能不太清楚,陛下从来不喜欢那个封号。”他恶意满满地添砖加瓦:“陛下说了,要我,看着你,亲自,喝下这杯毒酒。”

        他说的极慢,像是要以言辞一片一片剐下眼前之人的血肉。

        楚怀暻脸颊抽动,装模作样也无法让这位败者体面的,他抬头与闵兰庭对视的时候,眼神堪称阴鸷,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他很痛苦,因为楚淮雪和他形同陌路这件事;但他同时也感觉到了冒犯,闵兰庭一介宦官,不全之人,如今竟然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若是以前闵兰庭敢这么做,哪怕是楚淮雪护着,也是要拖下去杖毙的。

        但今非昔比,他如今已经是死局。

        闵兰庭从未想过事情如此简单,他当然知道楚怀暻一直看不起他,觉得他不配与他相提并论,更不配碰楚淮雪的衣角。

        他一直都知道,而楚怀暻之所以没杀了他,只是因为蚂蚁太小,连踩死都没有兴趣,宦官对楚怀暻来说充其量算个玩意、物件,要是真的去计较,才是损了他自己的格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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