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说着话往村里走,到了家门前二巧儿拽着吉庆要回自己家,吉庆已经移了步子,要进门的那一瞬间却挣脱了二巧儿,扭头还是回了家。

        堂屋里雾气腾腾,大脚坐在灶台前拉着风箱,见吉庆进来愣怔了一下,还是打了个招呼:「回来啦。」

        脸上想笑却笑不出来,就那么僵着,说不出来的一股别扭。

        吉庆嗯了一声儿,转头进了自己的屋子,放下书包跑回到水缸前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地灌了,却听见娘说:「咋又喝凉水,小心呛了肺。」

        「没事。」

        吉庆抬袖子擦了擦嘴边的水渍,迟疑了一下,还是像往常那样蹲在了娘跟前儿,伸了手去掀热气腾腾的锅盖,娘也如往常一样,照例的拿着一个秫秸杆儿往他手上一敲,吉庆刷的缩回了手,咧了一嘴的白牙冲娘笑。

        那一瞬间,倒好象昨夜里什么都没发生过,吉庆没有看见娘因为偷人被爹绑了打,大脚也不再为自己的脏事儿而觉得在儿子跟前做不成人了。

        但是,该发生的总归要发生,即使母子间混沌着装作没事情一样,可现实却终究是现实,她们俩似乎忘了可长贵却记得清楚。

        这不,吃过了饭,吉庆溜达着刚出了院门,就被爹从后面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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