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笑道:“那小子说他是岳帅的弟子?”

        “可不是嘛!小侯爷整天吹他跟岳帅的交情,不过岳帅死的时候,他还是个吃屎的孩子,只不过吹吹牛用嘴巴过过瘾。偏偏那小子还自己当了真,最听不得有人说岳帅的坏话。那天程兄也在,那小子,”

        张少煌笑骂道:“我若把他的话给萧侯学一遍,保他屁股开花。”

        程宗扬举觥与张少煌一碰,笑道:“张侯爷度量够大。”

        张少煌叹道:“我也不是度量大,你不知道那小子难缠得很。你让他吃点亏,他非要机会补回来不可。还说呢,今天刚出了件事--也不知昨天谢万石言语间怎么得罪他。谢小子下午回家,一开书房就看到一对铜铃大小的牛眼瞪得血红,书房里一塌糊涂,架也倒了、书也破了,满墙满地都是牛粪,让谢老二差点没昏死过去。”

        张少煌抚掌笑道:“不用问,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小侯爷,建康城里找不出第二个!我来的时候听人说,谢老二刚醒过来紧接着乘了车,让人扶着去找萧侯讨个说法。”

        萧遥逸是什么样人,别人可能只看到他荒唐,自己却心知肚明。

        那小子肯定不会无聊到去做这种闲事。

        但为什么他找到谢万石头上,只有问过他才知道。

        金槌击在玉制的磬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接着十余名美妓鱼贯而入,花枝招展地倚着客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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