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厢房,颜凝又拉着谢景修帮他捂手捂脸,吩咐人准备热水给他沐浴。

        被长媳气得头晕的谢阁老,这才稍稍缓过来些,靠在太师椅上胸口上下起伏,合着眼不愿说话。

        他会受这闲气都是为了自己,颜凝心想,爹爹已经这么忙这么累了,好不容易早回家一次,又被大奶奶惹了一肚子火,都怪自己多事做什么腊八粥。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像霜打的茄子焉焉地坐在那儿,垂头丧气。

        “阿撵过来。”

        听到谢景修喊她,颜凝立刻走到他身前,被他扯过去抱在腿上,“你苦着个小脸做什么,又不关你的事。”

        久违的温存,颜凝也不想多说这些糟心事烦他,只是无声凝望他的脸,柔柔一笑。

        这几日忙得昏天黑地,谢景修清俊的脸庞憔悴了不少,刚才生气摔碗,溅出来的粥还沾了一星两点在下颌的美须上,颜凝便用绢帕给他细细擦干净,又恋恋不舍地拿几根纤白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理胡须,说不尽的缠绵悱恻。

        不论谢阁老在哪儿受了气,回到宝贝颜凝这里总能被她无处不在的爱意暖到,慢慢怒气消散心情平复。怪不得说温柔乡,进去了就不想再离开。

        “荣亲王在那之后还找过你么?”谢景修温香软玉抱满怀,气顺了些,和颜凝闲扯起来。

        提到这个颜凝不由笑出声来,“表舅派人送了信给我,让我只要有一点不舒服就赶紧回王府,不许自贬身价让人作践丢他脸,当然也在信里狠狠骂了我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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