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做大哥的就算再怎么对不起你们,也从未背叛过你们吧?”闻惟德说。
“换做任何一个人,别说是差点杀了小风了,就是伤了他半点,他根本不可能在你手里多活一个呼吸。可你放走了她。”
闻望寒的手攥的紧了。
“黑山之后,你从来未问过我这些,并不是因为你不想质问我。”闻惟德神态仍然淡然,“是因为你怕,黑山上不论发生过任何事情,源头都和你有关。对吧?你怕我会说,‘如果不是你放走她,我怎么可能会那么生气?’‘你是我的弟弟,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诸如此类的话。是因为,你自己心里都清楚,你当初一时冲动做出的那些事情,对我,对你两个弟弟,意味着什么。”
闻望寒抿了下嘴唇,没有说话。
“我并不怀疑,小风没有醒过来之前,你也无时无刻都在因此而煎熬。”闻惟德说道,“你每次看到小风昏迷不醒的样子,都在质问自己,你这么做……是不是背叛了我们。”
听到背叛两个字,闻望寒的身体好像每一根线条都绷紧了。
“但当小风醒过来之后,你开始去想。如果你当初没有做那一切——我就不会觉得被你背叛而更加震怒,我是不是把被你背叛的伤痛和愤怒,转嫁在了她的身上。”闻惟德平和地说道,“你的直觉从来没错过,所以你从来不敢问。”
闻惟德轻轻吐出一口气,“闻望寒,你到底是想知道黑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想从我嘴里听到,她所遭受的一切,都和你无关,只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一人所为?”
闻望寒的瞳孔微微地放大又收缩着。
“而你最不敢问的,真的又只是这个吗?”闻惟德掀起眼帘,视线柔和的掠过闻望寒。
“你想问我的,是早在毓江客栈里,如果你不说那句话,我是不是就放了和悠离开……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想问,是不是如果你不说‘她有自愈,不能放她走’,我仍然也不会放了她,是我自己单方面已经决定了要带她走,和你无关。你想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和你无关……你不过是被迫,被我这个当哥哥的所逼迫,被我们兄弟感情所挟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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