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董学斌看着她道:“昨天太晚了也没来得及聊什么,我是真想让你帮我的,你在这边这么多年了,还是本地人,领导间的关系和浈水县的情况你肯定比一般人都了解多了,我这两眼一抹黑也没办法开展工作啊,别的人我也没敢接触,主要是不太信任他们,所以只能问你了。”
姚翠笑笑,喝了口茶道:“那你可找对人了,想问什么?”
董学斌眨眼道:“先说说咱们县的大概情况?虽然我都看到了,但也不是特别清楚。”
姚翠嗯了一声,“浈水县主要就是穷,除了穷也没什么了,所以一直发展不起来。”
董学斌奇怪道:“国家级贫困县,上面不是应该有不少补贴和拨款吗?”
姚翠道:“一看你就没在贫困县工作过,有些县表面上是贫困县,可其实县里很富裕,就是惦记着上面的拨款呢,于是即便能摘掉贫困的帽子他们也不摘,可有些县是真的穷,比如咱们浈水县,这一穷,缺钱的情况自然也越来越厉害,一年比一年严重,就是咱们机关里工作人员的工资吧,县里靠税收和财政收入都是才能勉勉强强给出来,至于其他的地方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哪里都缺钱,哪里都要钱,最后甚至县里每年还得欠出去几百万一千万的款子,然后第二年靠上面拨款才能还清外债,今年也是这样,你上任的时候你知道县委书记去省里干什么了吗?”
“干什么了?”
“去要钱了,年后拨款刚下来,但就都还债了,也补漏了一些缺,所以再想开展工作钱根本不够。”
“每年都这样?”
“嗯,每年都是,要钱,借钱,还钱,这已经是咱们县的主要工作任务了,也是县领导最头疼的老大难问题,蒙书记在省城要钱的事儿好像这次没什么结果,听说省里不给了,可能是每年都这样,省里也烦了,市里那边跟咱们情况差不多,好也好不了多少,都不富裕,也给不了咱们钱,但如果要不到拨款的话,咱们县今年真的没法过了,这才年初刚几个月,还大半年多的时间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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