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说了什麽。他没有想过会在这种场合提起这件事。来雾港之前，他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落棠。老陈不知道，同事不知道，那些在茶水间聊周末去哪玩的人不知道。他把自己包得很好。
加百列转头看他。「你老家在哪？」
方回沉默了一下。路灯还没亮，天sE灰白，街角有一只海鸥站在垃圾桶上，歪着头看他。
「一个你不会想去的地方。」
加百列没有追问。他点了一下头，把视线转回前方，继续走。脚步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
走了几步，他开口了。
「每个人老家都不太一样。」
方回看了他一眼。加百列的侧脸在雾中有些模糊，表情看不清楚。
「有些地方你离开了就再也不想回去。有些地方你想回去，但回不去了。」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转头看方回。只是继续走。皮鞋踩在铺石路上，哒、哒、哒。
方回跟在他後面，看着他的背影。他想问加百列，你是哪一种。但你离开了就再也不想回去的，还是你想回去但回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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