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居无定所,带着三位姐姐岂不餐风饮露、暴殄天物?”彭怜牵起妇人玉手轻啄一口,笑着说道:“何况小生对姐姐情有独钟,饶是三位姐姐才貌出众,小生却是不敢高攀,只愿与姐姐双宿双栖,除此再无遗憾!”

        妇人见他如此执着,不由神情微动,只是妆容着实太厚,不是彭怜见微知着,旁人怕是难以看清其间变化。

        不等妇人置评,彭怜又道:“当日所言,小生不敢须臾或忘,还望姐姐成全。”

        妇人神情郑重说道:“妾身年逾四十,如今已十余年不曾与人亲近,白日里黑纱覆面,夜里则浓妆艳抹示人,面上真容从未与旁人见过。公子若执意要妾身相陪,只是莫要反悔才是……”

        “姐姐既然心中不愿,为何当日还要色诱小生?”彭怜很是不解。

        “那《看官秋》于我至关重要,当日见公子色欲熏心,妾身因势利导,只望得了字帖便跑,到时天涯海角,公子却又何处寻来?”妇人掩嘴轻笑,说起当日龃龉心思,竟然丝毫不觉尴尬,“孰料公子竟然寻上门来,妾身以此安身立命,岂敢再与公子信口胡诌?”

        彭怜抚额轻叹,“姐姐既然这般不喜小生亲近,那倒也不必勉强,姐姐还请稍坐,小生这便去取了原本送与姐姐便是!”

        “却要劳烦公子一番,妾身不胜感激。”女子眼波流转,见彭怜松了手掌,便即抽回手腕柔声说道:“妾身在此恭候公子回返。”

        彭怜点头,由妇人送出门来,大步流星去了自己藏书所在取了那本《看官秋》,柱香光景便即返回妇人宅院。

        这幅《看官秋》妇人如此看重,必然干系重大,彭怜当夜便没带回府里,而是另寻一处僻静所在藏了,他不愿强人所难,既然妇人心中不喜,便也不再强求,心中想着将字帖送上便走,也算了却这段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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