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听得心惊肉跳,若果然如樊丽锦所言,高家图谋不轨只怕时日非短,高家二爷能在京中呼风唤雨,只怕也于此有关。

        “高家做下如此大事,为何竟从无名声传出?”

        樊丽锦嫣然一笑,“高家自诩积善人家,捐资助学合情合理,云州上下都是高家故旧,自然更加瞒得水泄不通,不是相公亲至溪槐,那江涴又如何能知高家究竟如何根深蒂固?”

        彭怜不由点头,江涴贵为一州首官,看上去前呼后拥、威风八面,手下随人却都是云州旧部,再如何拉拢收买人心,终究力有不及,若非自己横空出世,只怕江涴也找不到合适人选安插到溪槐一探究竟。

        他心中暗凛,官场黑暗,自己如今才算领教一二,便是江涴没有恶意,将自己身陷如此险境,却也其心可诛,只是转念一想,自己淫人妻子,如此倒也算是扯平了,心中这才好受一些。

        “锦儿既然猜测高家萌生反意,却不知下步如何打算,听你之前与吕大人所言,可是有意让他急流勇退?”

        樊丽锦闻言神情一暗,叹气说道:“有他这些年为官荫蔽,奴积攒下偌大家业,若是肯就此辞官归隐,做个自在富家翁倒也不是难事,只是宦海如梦难醒,不到生死关头,谁又能真个割舍得下?”

        “依奴心意,若是不能辞官归隐,便退而求其次,寻个自在闲散官职,躲开眼前危局,日后徐徐图谋便是……”

        樊丽锦一脸无奈,“一切因由,都是高家太爷死的太过仓促,若非如此,何至于如此仓皇失措?”

        彭怜微微点头,心中深以为然,高家苦心孤诣经营多年,谁知竟毁于一旦,若非如此,只怕自己无缘到溪槐任职,樊丽锦也无缘与自己相识,彼此人生际遇,自然别样不同。

        “听锦儿所言,你们夫妇似乎不知高家太爷之死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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