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秋水被女儿摸到要害,心中有些异样,忽然想到一事,好奇问道:“吾儿放权于那应白雪,大概便是由此而来?”
洛潭烟笑道:“雪儿天生的劳碌命,心地也不坏,家中诸事交予她,女儿也能放心;再者她心思灵透,诸事从不善做主张,家中之事无论大小全都报于我知,处事谨小慎微之处,女儿亦是比之不及……”
栾秋水点点头道:“她确实不是一般女子,为娘倒是早领教过了。”
“更有一样,母亲或许不觉如何……”洛潭烟得意一笑,小声说道:“相公十余房妻妾,最喜母亲婉转娇羞,最爱女儿与姐姐花容月貌,最喜柳芙蓉、练倾城天生淫媚,最爱泉灵痴情、凝香冷艳、冰澜跳脱,最喜婆母率真、池莲内媚、生莲多才,咱们各擅胜场,但说到相公最爱最疼最知心,只怕除了应白雪再无旁人!”
栾秋水眉头轻皱,刚想反驳女儿,却又觉得事实确是如此。
应白雪自幼习武,本来粗鄙无文,论及诗书才华,只怕比不得家中诸女,便连几房里的丫鬟只怕也略有不及,但她嫁予陈泉灵父亲这般鸿儒,自然耳濡目染、近朱者赤,言谈举止落落大方,见识眼界亦是不凡,人情世故更是无比练达,众女中只有柳芙蓉能与她不分高下,余者多少有些不如。
尤其应白雪病入膏肓,与彭怜阴差阳错好在一处,而后绝境重生、再世为人,一颗芳心便全都系到彭怜身上,朝思暮想、寤寐思服,彭怜若有不测,只怕她第一个横刀就刎追随而去,此中深情,便连众女都感受得到。
在彭怜心中,应白雪乃是众位妻妾中第一个收用的,便是全都算上,也只排在玄真明华翠竹之后,更有当日玄真托付之言,地位超然独特,更是与众不同。
洛潭烟笑笑又道:“正因其爱深沉,姐妹中唯有应白雪敢于相公面前拈酸呷醋,管着他不让他去外面拈花惹草,女儿身为正妻,这话有时都难以出口,毕竟每次夜里被相公疼爱都是欲仙欲死,不是相公留情,咱们母女哪个不要被他生生肏死?”
栾秋水面色娇羞,轻“啐”一口嗔道:“说话没遮没拦,还当自己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么?”
洛潭烟一本正色说道:“怎么跟姐姐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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