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也不与她争辩,随手一招,将柳芙蓉抱入怀中,温言说道:“你既已从了我,就不要再这么管束舅舅,将来这偌大家业,不都是过眼云烟?没来由把自己气得伤了身子,却又图的甚么?”

        柳芙蓉无奈说道:“便是奴假死嫁入彭家,这偌大家业也不能留给那几个骚蹄子!这几日奴心里打算,早晚调教青霓一番,让她将家业接过去再说!”

        岳凝香看着母亲与丈夫亲昵,心中竟丝毫不起酸涩之意,闻言笑道:“嫂嫂云淡风轻,哪里轻易肯接这一摊子?娘亲春秋鼎盛,她怕是还得多心,以为娘您有意试探呢!”

        柳芙蓉樱唇一撇,“为娘当年也是云淡风轻,老太爷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哪个做媳妇的不夹着尾巴做人?你那嫂嫂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只不过有为娘压着,她才不敢伸头而已!”

        “之前树廷要分家另过,你当是他自己的主意?不是青霓撺掇,你哥会有这些章程?”柳芙蓉双手叉腰,转头见彭怜盯着自己,连忙伏下头来,靠在丈夫怀里,娇媚说道:“奴错了,好哥哥,好相公,你别生气……”

        见母亲如此认低伏小,岳凝香不由好气又好笑,却听彭怜说道:“整日里这般勾心斗角,你也不觉得累,都说你睡不安稳,如此殚精竭虑,怎能不伤心神?”

        柳芙蓉勾住丈夫脖子,娇滴滴笑道:“奴得了相公慰藉,如今夜里睡得极是香甜呢!好相公!奴错了,你别生气……”

        见彭怜摇头微笑,柳芙蓉这才放下心来,随即说道:“这片家业,将来早晚都是留给树廷的,奴心里盼着,青霓能像奴这样,可又心疼树廷,若是真个如此,他一个大好男儿,岂不太过委屈?”

        岳凝香一旁笑道:“母亲忒也偏心,说到哥哥就是怕他委屈,到父亲这里,就换了说辞了……”

        彭怜也笑道:“芙蓉儿对舅舅若也能如此有些恻隐之心,大概舅舅便不会气得这么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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