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征还在奇怪,就见她起身之后站在香炉前,清了清嗓子,道:“诸位,我是你们当代掌门的姑姑,他立下惊天动地的伟业,我也有那么点功劳,有些话呀我是不吐不快。”
看她大喇喇的样子,连伤悲中的吴征与林锦儿都觉有些好笑。美妇说的话颇为有理,倒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征儿年纪轻轻,立下的丰功伟业远超你们昆仑列祖列宗。你们在天上若有灵,想必已经乐开了花,逢人便吹了吧?有这样的好弟子,你们尽可安心。”栾采晴越说越是得意,朝三人莞尔一笑,道:“奚半楼,咱们一别经年,最后一面也没说几句好话。你这人……嗨呀,征儿不敢说你,我说你!这里没人觉得我不配吧?”
美妇捋了捋袖子,气冲冲道:“一辈子就是这样死脑筋,这么个破烂摊子,甩手就扔给自己宝贝徒儿。你是留了身前身后名,铁骨铮铮,征儿呢?知不知道这些年来他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多少次险死还生?有一次光昏迷着都三个月,险些就回不来。最近的一次遇险,为了救我,又是险过剃头!所以呀,你可别怪我,有这份大恩在,我想怎么做都不过分。”
三人开始还觉好笑,忽然就不知廉耻地将这等事情也宣之于口,吴征手足无措,二女都羞红了脸。
唯独栾采晴丝毫不惧,道:“那一战你知道么?我伤重无力就是个累赘,你的好徒儿背着我从三名十二品高手,万余军士的十面埋伏中杀了出来。比你当年可强多了……你能像他一样么?就算当年你有了盖世武功,你也不会做的。征儿哪一点都强过你,不过嘛,总归你是教导大的好孩子,也算你慧眼识人,功勋卓着。”
被她数落半天,别说林锦儿和吴征,就算奚半楼本人在此也没半点脾气。
栾采晴越说越是得意,滔滔不绝将吴征这些年的作为说下去,其中不乏吹得吴征如何神勇无敌,说得吴征都不好意思地直挠头。
但被她这么插科打诨,人人心绪都松快许多。
好像大家坐在这里,正和多年不见的老友们叙述离别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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