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徐州经年,尽心尽力打点族中事宜。徐州上上下下,属下不敢说是铁板一块,在各紧要处都安插了人手…………”谭安德述职一般,将这些年的经营说了个大概。
吴征看他很是郑重,要说的话好像已在心里千锤百炼了无数遍,说得流利又有条理,面面俱在要点,还半分都不啰嗦,暗思这人能当上徐州牧,果然不是一般人物,有他放肆的资本。
“属下听闻主人在长安城里杀出重围,前些日子徐州左近一直有人骚扰运粮船队,属下猜到不是家主,就是小主人到了。后来有人通报是个男子身形,属下知道是小主人在附近,也知道家主迟早会来,所以命心腹每日去查探城外的地道。今日一早,属下就来此等候。”
吴征频频点头,这才是一个州牧应有的样子和能耐。
见祝雅瞳正在看他,吴征做个鬼脸,两手一摊,言下之意这谭安德根本不认我,还是你来说的好。
“你做事一贯很尽心,我都知道了。当年族中扶植你,果然没有看走眼,是么?”
祝雅瞳目光灼灼,神光却又一闪而没,谭安德并不敢与她对视,闻言才抬起头来,朗声道:“我自幼被祝家收留养在族中,直到十岁追随家主,那一年,家主才三岁。属下给家主伴读六年,外人甚至都不知有属下这个人。我的一条命是祝家救的,我的一切也都是祝家给的,从我记事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什么叫有恩报恩,也从未有一刻想过背叛祝家。我谭安德,生是祝家的人,死是祝家的鬼,从无怨言。家主若不信,自可亲自探查,属下绝无二话。”
【离幻魔瞳】固然可以看清谭安德的内心,但若对一名忠心耿耿的下属施展,无疑将伤了他的心,得不偿失。
祝雅瞳看向吴征,请他示下,也再一次表明吴征的身份。
吴征起身道:“谭先生,我看你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既然来了,不妨开诚布公地说出来。不瞒谭先生说,我们这一趟来得并不容易,想要再安然脱身也不容易,本来就要仰仗谭先生援手。不是说我没本事脱身,而是随我而来的这帮人,我都拿他们当手足兄弟看待,若非必要,一个人受伤我都不愿。若有谭先生相助,必定可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战果。”
“少主,昔年您曾被丘元焕困在伏牛山,属下听闻此事,很是佩服。但属下还是想亲眼看一看。”谭安德向吴征弓了弓身,露出悲愤之意,朝祝雅瞳激动道:“家主,属下斗胆冒死,今日只想问家主一句话,栾广江覆灭祝家的时候,无数忠良惨遭屠戮,家主在哪里?家主究竟置祝家上下万余口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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