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礼未竟,小臂处传来绵柔的劲道将他托住,躬了一半的腰弯不下去了。
迎着少年探究的目光,沈月盈莞尔一笑,柔腻玉手轻抚少年颅顶,柔声道:“令尊于我曾有天大的恩情,而后更是相交多年,你母亲也和我有着边城抗敌的同袍情谊,你乃是我的子侄辈,此礼显得生分了。”话毕又看向洛清诗手中礼品,叹道:“哎!故人相见已属难得,讲这许多客套却是为何?”
沈月盈当着母子二人说出自己与风玉阳的过往,毫不避讳的态度作令洛清诗有些蒙羞,此前因她对爱儿的关切而心中不快,倒显得自己小器了。
对方痴恋风玉阳早在她初出茅庐时便有听闻,然天不遂人愿,风玉阳最终还是和她走到了一起。
如今对方得见故人之子一时难以自持,爱屋及乌也属情有可原。
怪只怪自家小子不矜持,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理是这么个理,可她心里依旧不是很痛快。
想到此处,洛清诗心绪缓和不少,她解释道:“孩子遇险是我做娘的失责,天幸掌门那时也在场,当时便想着寻你答谢,酆都却又不见你的身影,无奈陪着孩子养伤几日才登门贵派。”话语中三分试探,问的便是她沈月盈为何会出现在酆都。
“说来也巧,上月二十八我在吉庆楼用午饭,开窗透气的时候便瞧见了仙子和胜雪还有萧大侠在楼下。本想着上前叙旧,但想着您性子淡话少,于是便罢了念想。之后便赶往酆都处理一桩事务……”
沈月盈右手继续爱抚少年颅顶,左手食中二指绕起一缕鬓发把玩,面上笑意不减,目光款款更不曾轻挪,看起来竟有几分俏皮可爱的味道,令得她身前少年心神微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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