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不回去。」
「对。」
秦溯等他继续说。顾深没有。秦溯现在知道——顾深的「对」本身就是完整的句子。他不是在省略。他是觉得已经说完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沈叙对顾深说。顾深转头看他。「你这两年——休假日从来没有回去过。不是不常回去。是从、来、没、有。我算过了。」
顾深把筷子放下。不是生气——是他要回答沈叙的问题的时候，会先把手上东西放下。秦溯已经观察到了：顾深只有在准备说实话的时候，才会清空双手。
「我家不在这里，」顾深说。
「在哪里。」
「一个没有休假日可以回去的距离。」
沈叙点了下头。没有追问。秦溯在心里把这条线索收好——不是现在要用。是以後会用到。顾深这个人身上有太多「不在这里」的痕迹：他自备的西装跟学院发的剪裁不同，他对院徽的反应b所有人都淡，他说的「情报来源」用的是复数。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而那张网的线头不在这里。
下午两点。寝室。
三个男生回到寝室之後，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沈叙在看书（今天换了一本——秦溯瞄到封面，是犯罪地理侧写的原文书），顾深在听耳机（但秦溯注意到他的手指没有在打拍子，不是音乐——可能是podcast或录音），秦溯坐在床上，把笔记本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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