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像是一场古代烟花之地里的“才艺展示”,只不过妻子不在帷幔之后,而是大大方方地坐在圈子正中,用一身端庄包裹着彻底的暴露。
她头发盘得整齐,脖子修长,背直得像女官,可她弹出的那支曲子,却像是掏心掏肺的媚术。
我忽然想起婚后有一次,我们在夜里躺在沙发上,她靠在我胸口上小声说,她怕自己老了之后变成“中规中矩的女人”,没有趣味,也没有姿态。
我当时笑,说:“你要是变得中规中矩,肯定是因为太累了。”
现在她不是累——她是彻底放下了。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练的。或者,也许她不是在练琴,而是在学怎么弹出他们想听的那种“女人的声音”。
这琵琶,在她手里,不再是乐器,而是她的另一种身体。
我感到胸口发闷,像吞下一口温热的酒精,喉咙发涩,眼睛有点发酸。
妻子的指尖在琴弦上流转着,进入第二遍重复。
旋律像是被身体记忆驯服了,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种更深的、松弛的妩媚感,像是曲子已经不再是她弹的,而是她自身欲望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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