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愣了一下。
上心吗？她只是觉得……他每天那么忙，那么累，回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身疲惫。她帮不了他什么，至少可以让他吃得好一点。
下午没事，她去陆砚舟的书房找了本书看。他的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经史子集、兵书方志、奏折手稿，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沈昭宁在一排排书架间穿行，指尖滑过那些书脊，感受着不同的质地。
她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排书架上没有放书，而是放了一个乌木匣子，匣子上没有锁，只系了一根红sE的丝带。
沈昭宁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
可她的指尖碰到那根红丝带的时候，丝带自己散了——系得很松，像是被人无数次拆开又系上，麻绳磨出了毛边。
匣子的盖子微微翘起一条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塞得太满了。
沈昭宁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能抵住好奇心的诱惑。她轻轻掀开盖子。
匣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纸。
她拿起最上面一张，展开。
是一幅画。水墨丹青，画的是一条窄巷子，暮sE四合，远处天边烧着晚霞。巷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模样，一身青衫，头发松松垮垮地挽着，仰头看着天空，侧脸线条柔和，下巴尖尖的。
画的右下角题了一行小字：“建宁十四年三月廿七，暮。”
落款是一只小小的印章——“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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