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飘过了一些有的没的画面,但理智还是适时出来提醒了些什麽,李思莹赶紧笑了一下,试图把这个快要失控的话题带过去:「呵,我们好像不该在这种时候聊这个?」

        确实不该。

        在这个弥漫着檀香的空间里,在父亲刚离世後的清晨,在桌上还放着丧礼流程的文件时,去谈那一夜的翻云覆雨,听起来实在荒唐又不合时宜。

        可是……他们好像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这样聊天吧?

        邱以凡看着李思莹,心里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但邱以凡也知道,再往下说,对谁都不太好,於是邱以凡点了点头,很默契的收起了这个话题:「嗯。」

        後来,他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聊工作上的琐事、聊那些零零碎碎的生活、聊彼此那些有点偏差却又意外相似、契合的价值观……什麽都聊,但谁都没有再提起过那一晚。

        那段记忆就这样被两人一起小心的封了起来,藏在一个谁都知道存在却暂时不去触碰的地方,不否认,也不追问,只是安静的放着。

        终於撑到了殡仪馆开放的时间。

        邱以凡带着李思莹,熟门熟路的在各个窗口之间来回穿梭,签文件、确认灵位、核对每一项细节,把那些繁琐到让人头痛的流程一项一项跑完。

        其实李思莹可以不用跟着跑,这些事都可以交给葬仪社代办就好,但他想着,邱以凡今天都这样陪着他了,那换他陪陪邱以凡也没关系,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回馈给邱以凡的一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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