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上他,两个人在山脚边往镇子方向走,她把刚才那不到一秒的感觉在脑子里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最後很用力地把它压到最底层,告诉自己:就是包紮,他是个打了很多年仗的人,这对他来说是再日常不过的事,她不要自己吓自己。
走了大概二十几步,他在前头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在我旁边,不能受伤。」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细微的,不到半秒,然後她继续走,语气也很平,「我知道,我是你的灵泉,我出了事你的毒没人压,对你来说是很大的损失。」
他没有接这句话。
沈淮走在他後面,听着那个沉默,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在转。她给了他一个最安全的解读,他没有说「是的,就是这个意思」,也没有说「不是」。他就让那个沉默在那里,让她自己去填。她告诉自己那个感觉是因为伤口还有点疼,然後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药布,整整齐齐的,包得很好,每一层都服贴,每一道都恰当,是一个把这件事当成很重要的事在做的人包出来的样子。
那句「你在我旁边,不能受伤」在心里压着,这句话说得很普通,普通到她可以有很多种解读,她选了最安全的那一种,然後把其他的解读都压下去,告诉自己她选的是对的。
一路回到望山镇,她把药材交给孙老大夫,吃晚饭的时候坐在桌边,感觉到手腕那道伤口还带着溪水的凉,而那个凉意旁边,是他手掌留下的温度,两个感觉放在一起,让她沉默着吃完了整碗饭。
萧凛坐在她对面,低头吃饭,没有看她,但她不知道为什麽,整顿饭她都没办法不感觉到他的存在,就像那双手一直在她的手腕边缘,撤走了,但还在。
〔第十八章完〕
下一章预告:抗毒药要煎三天,望山镇的这三天,是沈淮穿越以来过得最接近「普通人」的日子——她没想到,这件事让她b任何危险都更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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