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将至,仆人们忙着四处扫雪,敲落檐角垂落的各处冰棱。

        管事们早早领着几个小厮扛着朱红宫灯,从朱漆大门一路悬至内院垂花门,宫灯皆是纱绸糊就,灯面上绣满了福纹,喜庆鲜艳的颜色瞬间冲淡了这所高深沉肃的侯门。

        崔茵身为宗妇,府中年节的琐事自然是要她一手料理的,从清晨起身便没个空闲。

        从往各家送过去的年礼,需得按亲疏远近分了等第,还有府中上下婢仆的年赏,或是银锞子,或是尺头,再或是新做的棉袄,都要提前定下,免得到了那一日出了差错。这些事单瞧着也不算难,可凑在一处便如乱麻一般,缠得人不得闲。

        崔茵为此忙碌的一直无休,她满身倦意,可心里却盼着能这样一直忙碌起来。

        身体累,心里才能安定一点。

        午后,暖阁里生着银丝炭,炉上煨着一壶红枣燕窝。

        两个婢子在凳子上绣花样子,崔茵打理账单时阿念则在一旁的软榻上坐着,手里摆弄着上回小堂姑送他的兔儿灯。

        崔茵忙里抽闲偷偷看了儿子面无表情的小脸两眼,不由得笑了笑,看来这是送的合他心意了。

        小孩儿眼瞧着到了日日长个子的年纪,原本矮矮的团子似的孩子,不过一个月的光景竟似长高了一截,肩背也比先前挺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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