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墨西哥塔可代表了异乡的流浪感,那麽在一间JiNg致的小餐馆里分食一盘墨鱼义大利面,则是对成年人社交礼仪的一场恶作剧式考验。
那是四月初的一个傍晚,新沙洞(Sinsa-dong)的林荫道旁,樱花已经从盛开转为「樱吹雪」。风一过,整条街都像是被细碎的白雪覆盖。仁赫带我来到一家位於後巷二楼的义大利餐馆。店内灯光昏暗,桌上点着矮胖的香氛蜡烛,气氛有一种近乎正式的、属於大人的矜持。
我们刚坐下时,彼此都还带着点客气的疏离感。我谈论着在台北的写作生活,他分享着陶艺创作中对於火候的掌控。语句之间,皆是JiNg准而礼貌的留白。
直到那盘墨鱼义大利面被端上桌。
那面条黑得极致、黑得纯粹,像是一整块被融化的黑曜石。新鲜的墨鱼圈点缀其间,散发着浓郁的海cHa0香气与大蒜爆香後的焦脆感。
「听说这家的墨鱼汁是主厨每天亲自处理的,加了少许白酒煨煮,味道非常深沉。」仁赫拿起叉子,递给我一个询问的眼神,「但有个缺点——这是一道会让人原形毕露的菜。」
我笑了,那种挑战yu被激了起来。「没关系,在食物面前,尊严往往是多余的。」
我卷起一叉子黑亮的面条送入嘴里。
那是大海的味道。墨鱼汁浓稠地包裹着每一根面条,质地鲜美且带有一种近乎N油般的圆润感。那是鲜味的极致叠加,咸中带甘,还有一点点辣椒碎带来的轻微麻刺。
然而,当我抬头看向仁赫时,我愣住了,随即忍不住喷笑出来。
他原本棱角分明的嘴唇,此刻像是被恶劣的画家涂上了厚厚的黑彩,连牙齿都沾染了墨sE。他看着我惊讶的表情,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却让那抹黑延伸到了唇角,像是一个滑稽的黑sE小丑。
「怎麽了?」他一开口,露出一排乌黑的牙齿,模样更显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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