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层的农场里,翻土的工作同样惨烈。
没有铁锹,没有锄头。人们用废弃的金属片、折断的塑胶管,甚至徒手,去刨开那些板结了几十年的培养土。
艾达跪在第一排种植架前。她的右臂依然固定在x前,只能用左手拿着一块生锈的铁片,一下一下地凿着坚y的土块。
泥土的粉尘在空气中飞舞,钻进肺里,引发阵阵乾咳。她的左手手心早就磨出了好几个巨大的水泡。水泡破裂後,清澈的组织Ye混着黑灰sE的泥土,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泥浆,黏在伤口上,每一次用力都带来钻心的刺痛。
但她没有停下。在她的身後,几百个苏醒者和她一样跪在地上。这是一场无声的战役,对手是时间和饥饿。
一桶桶从上方传递下来的地下水,被阿南引导进临时拼凑的塑胶管里。当第一GU清澈的水流淌进乾裂的种植床时,泥土发出了微弱的嘶嘶声,彷佛乾渴了几个世纪的怪物终於得到了滋润。
泥土的腥气变得更加浓烈了。那是一种充满了生命可能X的气味。
艾达将手里那把从恒温柜里取出的、看起来像乾瘪木屑一样的种子,小心翼翼地撒进Sh润的土G0u里,然後用手轻轻覆盖上一层薄土。
她看着自己沾满泥水和鲜血的手,突然明白了牧为什麽要留下那个坐标。
在伊甸系统里,一切都是现成的。但在这里,生命的诞生需要伴随着剧痛、汗水和血Ye的浇灌。只有亲手将种子埋进泥土,亲身感受饥饿的啃噬,人类才能真正明白活着的重量。
日子在极度的疲惫与饥饿中一天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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