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飞云也不恼,转身往林深处一指:“走吧。跟紧些,别踩折了枝。竹林里能藏人,松林里能露脚,山路上行脚,眼睛别老盯着前头人的背影,得看脚下、看左右,也得看天。”
“看天做什么?”方英杰问。
“看云、看风、看日头。”风飞云边走边道,“知道什么时辰该赶路,什么时辰该找店,什么时辰前头的马也得停。你们华山上学不学这些?”
方英杰老老实实摇头。
风飞云“啧”了一声:“那你们下山,真是拿命在闹着玩。”
关道春尘
三人离了华山脚下那处茶棚,先不走官道,反顺着山腰一条樵径往东南cHa去。
春山新晴,草叶上还沾着前夜未散尽的水气。松根处泥土微Sh,踩上去略略发软,鞋底沾了细碎泥珠。山道狭窄时,仅容一人侧身而过;宽处则可望见远处官道如一条灰白长带,贴着田畴、村舍、古驿,弯弯地往东南拖去。
方英杰从前虽也满山乱跑,到底不曾这样真下过山。今日一走出华山熟路,只觉眼前什么都新。山脚处有挑柴人压担而行,有牵驴驮盐的脚户,有沿路摆小摊卖蒸饼、姜糖、热豆汤的妇人。再往下些,便能瞧见远处驿道上h尘轻扬,几支短镖队护着货车慢慢过去,车上蒙着油布,角上cHa着小旗;也有驿卒骑瘦马疾驰而过,背后尘烟拉得很长。
再往前行半日,山势渐平,田地与人家也渐渐多了。官道两旁时见新翻的春土,田里cHa着木耙,几头老牛被孩童牵着,在地边慢吞吞地走。村口槐树下,几个老妇人围着筛米,竹筛里白米与碎谷分成两sE;有小儿脱了鞋袜,在G0u边m0鱼,叫声一路传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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