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是摸黑走的。裴宗烺病成那样,估摸着现在还在床上躺尸。因此,池寄双只是象征性地敲了一下门,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猝不及防地,她与屋中之人对上了视线。
裴宗烺居然已经醒了。他头发披散,背靠围墙,一腿支在床上,原先不知一个人在想些什么,抑或只是在放空。听见门口的声响,他的凤眸转过来,丝丝阴郁盘踞在眼底。
池寄双僵了僵,反应过来,立即抱着食盒,行了一礼:“参见四皇子殿下。”
没料到,这一弯腰,她的帽子蓦地松了,掉落地上,还往前滚了滚。池寄双心说不好,连忙蹲下来,上前两步,正要捡起时,另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拿住了帽子。
池寄双一愣,昂起头,撞入了一双眼里。
那双凤眼美而凌厉,残余着病后的虚弱,带着叫人看不懂的审视。
她马上又垂下视线,手指蜷缩了一下,收了回去。
对方替她拾起了那顶三山帽,拍了拍灰尘,递回给她。
“多谢殿下。”池寄双以双手接过帽子,戴回头上,调整好方向,想了想,语带小心:“殿下,我是司礼监的小池子,这段日子,都会由小的来给殿下送一日三餐。殿下身体还好吗?要吃点东西吗?”
裴宗烺沉默了一瞬:“我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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