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时,陈怀珠在长安最出名的酒楼第一次喝到清甜的酒酿,被元承均背回宫中;
十九岁时,他们走马踏青;
……
往事走马观花般地从眼前闪过,最终只落在撤了所有丹青画卷,显得一片空荡的椒房殿。
春桃一边服侍她梳妆,一边问:“娘娘,今日是陛下的生辰,按照惯例在章台宴请群臣,要换一身衣裳么?”
陈怀珠扫了眼自己身上素白色的直裾,缓缓摇头:“不去,有宫人来催,就说我病了,不便前去。”
倒也不是生病,只是经历了昨日的那桩事,她实在不愿看见元承均,更不想看见苏布达。
与略显冷清的椒房殿相比,章台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裙袂水袖之景纷扬眼前。
自平阳侯陈绍半月前去世,紧接着平阳侯世子陈居安便主动辞去了卫尉寺少卿的差,只保留银青光禄大夫的虚衔,更有一批大臣将年轻的天子的话奉为圭臬后,但凡有点心眼的人都瞧得出,如今大魏的天子,早已不是那个什么事情都指着宰辅陈绍的傀儡皇帝,而是个锐意进取之心的君主。
是故,今年的天子生辰,群臣更是削尖了脑袋想得到天子的青睐,好成为当朝新贵,送上的贺礼都是绝世仅有的珍品,与往年截然不同。
但元承均独坐于高台上,却又像是回到了自己将将登基那年的生辰,并没有多少兴致。
苏布达虽被封了婕妤,但因并非中宫皇后,也只是与其他宗眷一道坐在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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