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黑sE的、军用的、像黯集团会骑的那种摩托车,而是一台红sE的、上面贴着「台东县农会」贴纸的、後面载着好几个麻布袋的野狼125。骑车的人是一个穿着雨鞋和围裙的中年男人,脸上还挂着睡意,像是在床上被人挖起来的。他的後面跟着第二台摩托车、第三台、第四台——有红的、有蓝的、有黑的、有银的,有载着菜篮的,有载着小孩的,有载着好几箱饮料的。他们都穿着普通的衣服,普通的拖鞋,普通的表情——那种不是害怕、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发生了什麽事但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去看看」的表情。
最前面的那台摩托车停下来了。
骑车的人摘下安全帽,露出一张潘屿熟悉的脸——不是熟人,而是看过的那种熟悉。那是他们在台东市区巷子里那间没有招牌的店门口见过的人,那个在巷子里晾衣服的阿伯,那个在杂货店买菸的大叔,那个在槟榔摊跟阿凤姨聊天时会顺便帮她搬啤酒箱的陌生人。
「你是潘屿吗?」阿伯问,台语,带着浓浓的台东口音。
潘屿点了点头。
阿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後的林雅婷和潘岳,然後转头对後面那些摩托车挥了挥手。
「找到了!」他大喊,「在这里!」
那些摩托车一台一台地停下来,车灯一盏一盏地熄灭,引擎声一阵一阵地安静下来。产业道路上一下子挤满了人——有男有nV,有老有少,有穿西装的打领带的,有穿睡衣的披外套的,有抱着婴儿的牵着小孩的。他们都看着潘屿,看着他身後那两个瘦弱得像纸片一样的人,看着他x口那还在微微发光的九片花瓣。
没有人说话。
然後,人群中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nV人,年纪大概四十多岁,烫了一头卷发,穿着一件碎花连身裙,脚上踩着一双红sE高跟鞋。她的妆很浓——眼影是蓝sE的,口红是紫sE的,腮红是粉红sE的——但她的眼睛是红的,红到那些蓝sE眼影和紫sE口红都失去了存在感。
「美云阿姨??」潘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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