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三太子对他说的话:「不要怕,我会陪你。」

        他想起了阿嬷对他说的话:「会觉得重,表示你扛得起来。」

        他想起了美云阿姨对他说的话:「她还活着,她在等你。」

        他把这些话一个一个捡起来,像捡贝壳一样,放进心里那个最柔软的、最容易被触动的地方。那里现在已经很满了,但他还是继续放,因为他需要这些话。他需要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他面对那个刀疤男人、面对他哥哥T内的黯种子、面对那个透明容器里沉睡的妈妈时,有足够多的东西可以依靠。

        巴士下了高速公路,开进了一条b较窄的、两旁种满了樱花树的道路。现在不是樱花季,树上只有叶子,没有花,但在路灯的照S下,那些叶子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像翡翠一样的绿sE。潘屿盯着那些树,心想,如果三太子在这里,祂一定会说:「这些树长得很好,以後可以在这里卖冰淇淋。」

        他想着想着,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擦眼泪。他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到下巴,滴在背包上。背包上有一块水渍,慢慢扩散,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巴士在一个小小的站牌前停下来。陈曜睁开眼睛,站起来,拍了拍潘屿的肩膀。潘屿跟着他下车,踏上京都的土地。

        京都的夜很安静。不是台东那种被虫鸣和夜风填满的安静,而是一种??真空的安静。像是有人把所有的声音都cH0U走了,只剩下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声。街道很窄,两旁都是木造的传统建筑,黑sE的瓦片、白sE的墙壁、褐sE的木格窗户,每一间都长得很像,但又不太一样。空气中有一GU淡淡的、像檀香又像桧木的气味,混杂着夜晚的露水和远处某户人家煮味噌汤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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