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很大很大的、灰sE的、没有边际的海。海面上没有波浪，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着一个灰sE的、没有云也没有太yAn的天空。他站在海面上——不是浮着，而是站着，像站在陆地上一样稳。他的脚下是水的触感，凉凉的、软软的，但他没有沉下去。
海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白sE的长袍，头发很长很长，垂到脚踝，发尾在水面上飘散，像莲花的根。祂有六只手臂，每一只手都握着不同的法器，但那些法器都是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可以看到对面的风景。
「九办莲。」潘屿说。
那个人转过身来。
祂的脸跟潘屿一模一样。
但表情不一样。潘屿的表情是十四岁少年的表情——困惑、好奇、害怕、期待，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像一本被打开的书。而九办莲的表情是平静的，平静到没有一丝情绪，像一面没有风吹过的湖水。
「潘屿。」九办莲说。祂的声音不是从嘴巴发出来的，而是从整个身T、从每一只手、每一根头发、每一片透明的法器发出来的，像合唱，像共鸣，像很多很多人同时说同一句话。
「你要去日本了。」九办莲说。
「对。」
「你知道那里有什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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