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子的火焰会在七天内完全烧尽我的黯之力。」天狗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低沉,但少了几分压迫感,多了几分??疲倦,「七天後,我会变回原本的样子——一个普通的、没有力量的山神。」
「然後呢?」潘屿问。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天狗抬起头,那双红眼睛看着潘屿,看了很久。
「然後我就自由了。」天狗说,「不是黯集团的式神,不是杀人的武器,不是被困在封印里的囚徒。只是一个??老去的天狗。」
祂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海G0u一样的疲惫。
潘屿想恨祂。他想把三太子的Si——不对,三太子没有Si,祂只是消失了,变回一团没有意识的火——他想把这一切都怪在天狗头上。如果不是天狗,三太子就不需要用祂的火焰去换阿嬷的命。如果不是天狗,封印就不会松动。如果不是天狗,他哥哥潘岳就不会被黯种子寄生,他爸爸妈妈就不会失踪,他就不用在十四岁的时候站在一座山的山顶上,面对一个活了上千年的怪物。
他想恨祂。
但他做不到。
因为他在天狗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东西——那是他在三太子眼睛里看过无数次的东西。不是慈悲,不是温柔,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几乎可以说是「本质」的东西。
孤独。
天狗很孤独。不是那种「没有人陪我吃饭」的孤独,而是一种存在意义上的孤独——一个不属於任何地方、不被任何人需要、只是因为太强了所以被利用、被封印、被当作武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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