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每个人都要自己去？」他说，声音很闷，像从水底传上来的，「三太子也是，阿嬷也是??为什麽都不让我跟？」
陈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们想保护你。」他说。
「我不需要被保护！」
「你需要。」陈曜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b大吼大叫更让人难受，「你才十四岁，你连高中都还没上，你连初恋都还没有过，你连这个世界长什麽样子都还没有看清楚——你需要被保护。」
潘屿想要反驳，但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不是因为陈曜说得对，而是因为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阿嬷一个人在都兰山的山路上走着，穿着那双磨平了底的塑胶拖鞋，提着一个装着供品的红sE塑胶袋，一步一步地往上爬。阿嬷七十岁了，膝盖不好，医生说要少爬山。
「我要去找她。」潘屿把那张纸条塞进口袋，转身就要往外走。
陈曜没有拦他。
「我跟你去。」陈曜说。
潘屿回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怀疑、有防备、有「你到底是不是在骗我」的那种不信任。陈曜迎着那个眼神，没有闪躲。
「三太子把最後的力量给了你。」陈曜说，「如果你出了什麽事，祂的牺牲就白费了。我的任务是确保你不会出事——至少在我们达成协议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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