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屿穿上新拖鞋,忍不住笑了。他发现三太子这个神明明应该是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那种,但讲起话来b部落里任何一个少年都还要「台」,还要接地气。
他们穿过竹林,走上部落的小路。路边的槟榔摊还亮着灯,老板娘阿凤姨正坐在塑胶椅上搧扇子看电视,看到潘屿走过来,眯起眼睛:「潘屿啊,你阿嬷在找你啦!说你跑去哪里了,饭都凉了!」
「我现在就回去!」潘屿加快脚步,三太子跟在後面,经过槟榔摊的时候,阿凤姨看了他一眼。
「这个少年是谁?没看过。」
「我??朋友。」潘屿说。
阿凤姨又眯起眼睛看了三太子几秒钟,然後喔了一声,继续搧扇子看电视。潘屿松了一口气,但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三太子走过槟榔摊的时候,阿凤姨供奉在柜台上的那尊关公像,眼睛突然眨了一下。
阿嬷家的灯还亮着。
那是一间铁皮屋顶的水泥平房,门口种了一排九重葛,粉红sE的花在路灯下开得灿烂。门没关,里头传来电视的声音,是杨丽花歌仔戏的经典重播,潘屿听得出来,那是《薛丁山与樊梨花》的片段。
「阿嬷,我回来了!」潘屿在门口喊。
没有人应。
他走进去,看见阿嬷陈金花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面前摆着一桌子的菜——白斩J、炒山苏、腌渍的芥菜、一锅竹笋汤,还有一大碗淋了酱油膏的猪脚。每道菜都冒着微微的热气,显然被反覆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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