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规矩如铁

        清晨的第一缕yAn光还没来得及爬上墙头,沈府的小院里便传来了戒尺击打手心的清脆声。

        「腰挺直,收腹,下颌微扬,目光平视——乐安,你是在走路,不是在街头躲债。」

        裴氏换了一身利索的石青sE长衫,手里捏着一柄檀木戒尺,面sE冷峻得像是变了个人。昨晚眼底的那抹Sh润早已收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当家主母的威严与不容置疑。

        江乐安头顶着一只盛满了水的细瓷碗,双脚内侧夹着一薄片玉蝉,正颤巍巍地在回廊上挪动。

        「舅母……不,母亲,这碗水已经洒了三次了。」江乐安叫苦连天,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进脖子里,痒得她想伸手去抓,却被裴氏一个冷厉的眼神给定在了原地。

        「洒了就重来。」裴氏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在g0ng宴上,你面对的是太后、是皇子,还有满朝文武的家眷。只要你在那汉白玉阶上晃一下,丢掉的就不是一碗水,而是你的命,甚至是沈府上下百口人的命。」

        江乐安咬了咬牙,重新站稳,把那只沉甸甸的瓷碗扣回头顶。

        她心底那把小算盘又开始飞速拨动:这笔帐亏大了。原本以为只是进g0ng吃顿饭,没想到这门票钱得用半条命来换。这规矩折算成银子,起码得值一千两……不,五千两!

        一旁的小桃急得眼眶发红,手里绞着帕子却不敢上前。她看着自家小姐那双平日里翻山越岭、上街砍价的脚,此刻却要缩在窄小的绣鞋里,走得b绣花针还细。

        「坐下。」裴氏折扇一指,指向院中那把雕花木椅。

        江乐安如蒙大赦,正想一PGU坐实,却听见裴氏厉声喝道:「谁许你坐满的?三分坐,七分提。脊梁骨要像长了钉子一样,撑住这口气。」

        江乐安半个身子悬在椅子边缘,大腿根部的肌r0U因为过度紧绷而隐隐发抖。她从未觉得「坐着」是一件b翻看一整天烂帐还要累人的事。

        「喝茶。」裴氏递过一个茶盏。

        江乐安伸手去接,指尖才刚碰到杯盖,裴氏的戒尺便轻轻cH0U在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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