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只当是玄王在忆往昔。唯有坐在远处的沈明修脸sE微白,裴氏更是暗暗攥紧了帕子。

        沈乐安却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商人的本能告诉她,当对方亮出底牌时,最好的应对不是否认,而是「销帐」。

        「殿下。」沈乐安微微福身,语气竟带了几分不卑不亢的笑意,「那位小姑娘倒是个会做生意的。不过,殿下既然说那是陈年旧帐,想必那位姑娘早已将这笔帐抹平了。生意人最讲究的是落袋为安,既然当年收了殿下一枚铜钱,那这桩买卖便在那一刻两清了。至於利息……想来也是她年幼顽劣,随口胡诌的戏言,殿下大可不必当真。」

        「两清了?」陆寒舟嘴角g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可本王这人,最不喜欢欠债。沈二小姐既然JiNg通此道,不如替本王算算,若是要将这笔帐的主人追回来,该从何处下手?」

        这是在b她承认身分。只要她露出半分对江南小镇的熟稔,或者对那块糕点的怀念,这「沈家二小姐」的皮就会被生生撕裂。

        沈乐安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如风铃,消散在荷塘晚风中:「殿下执着了。臣nV若是殿下,便会将这笔帐封进箱底。与其去追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倒不如算算这眼前的满池荷花。太后娘娘还等着看这荷的分量呢,殿下拿这些陈年旧事来考校臣nV,莫不是嫌臣nV算得太慢,想给臣nV增加些难度?」

        她轻巧地将话题绕回了太后身上,又把陆寒舟的试探化作了一场「长辈对晚辈的考校」。

        太后适时地笑出了声:「寒舟,你瞧你,把人家小姑娘吓得。乐安这孩子说得对,今日是赏荷,那些往事就莫要再提了。」

        陆寒舟收回视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去了眼底那抹明灭不定的幽光。

        「太后教训的是。是本王唐突了。」

        沈乐安缓缓坐下,背後的冷汗早已将中衣Sh透。她感觉到那道视线虽然移开了,却像是一道无形的钩子,始终悬在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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