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翠楼的雅间不设榻,只铺毡。
毡是西域来的织造,细密平实,赤足踏上去温润贴地,不觉其凉。
云瑾灿斜倚在隐囊上。
她今日穿得随意,藕荷色的褙子下系着月华裙,发髻别无珠翠,只一支羊脂玉簪。
对座的友人唤她:“瑾灿,人明日就到京城了,你当真不来?”
云瑾灿笑道:“明日到京城的不止你的才子,还有我家王爷,你让我如何能来。”
她语调轻快,笑起来眉眼弯弯。
沈蕴见状与另一侧的赵令茵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年了,每次江敛归京云瑾灿都是这副神情。
说她高兴吧,她念叨“怎么又要回来了”时尾音拖得老长,像小孩听说夫子要查功课。
说她不高兴,她又甚是殷切,向来都是亲自迎到二门,替他解披风备热汤,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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