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背着小柔，走在落霞镇的主街上。此时的他，换上了一身在杂货舖随手买的玄sE粗布衣衫，半黑半红的长发被一根麻绳随意束在脑後，那半张脸上的血纹虽然沉入了皮下，却留下了一层淡淡的暗红Y影，远看像是一块陈年的胎记。
街道两旁，早起的小贩已经开始叫卖。热腾腾的包子雾气升腾，敲打铁器的叮当声此起彼伏。
这是一幅极其平凡的凡人生活图景，却让秦墨感到一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大哥哥，买朵花吧？送给姐姐，她一定会醒过来的。」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小nV孩，手里拎着个篮子，怯生生地拦住了秦墨。篮子里躺着几朵带雪的腊梅，淡h的花瓣在寒风中微微打颤。
秦墨脚步一顿，垂下眼帘看着那个nV孩。他的眼神依旧冷冽，但在对上那双纯净无瑕的眼睛时，指尖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他沉默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这是他在那三名药铺夥计身上搜刮到的为数不多的凡人钱币——扔进了篮子，随手拈起一朵腊梅，塞进了背後小柔的衣领口。
「多谢。」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一分杀气。
他在镇上走了一整天。去铁匠铺修补了那柄断剑的剑鞘，去布庄买了几块柔软的棉布准备给小柔擦拭，甚至在路边的茶摊坐了半个时辰，听那些江湖客吹嘘哪座仙山又出了宝物。
这一天，他没有杀人，也没有运功。他像是一个游离在世界边缘的幽灵，看着这喧闹的凡尘。他发现，即便是在修仙者横行的落霞镇，大多数人依然在为了一顿饱饭奔波。
「救醒你之後，我们也找个这样的地方住下，好吗？」
秦墨轻声对着背後的小柔说道。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小柔平稳却Si寂的呼x1声。
随着夕yAn西下，镇上的灯火渐次亮起。秦墨眼中的那一丝温情，也随着光影的消逝而迅速冷却。
他T内的血灵旋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那GU黑化的戾气，在平凡烟火的压制下，反而像蓄势待发的火山，变得更加凝练。
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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