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他低声应了一声，语气平板，听不出是心甘情愿还是被迫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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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七点，林鹿背着沈重的书包，垂头丧气地挪到了江家门口。
江母热情地把她迎进去，往她手里塞了一盘切好的进口水蜜桃：「小鹿快进去，亦晨在等你了。不用怕，有什麽不会的尽管问他，他要是敢凶你，你就出来跟阿姨说！」
林鹿勉强笑了笑，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房门。
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江亦晨坐在书桌前，没抬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坐下。**」
林鹿乖乖坐到那个小板凳上，把那份惨不忍睹的三十二分试卷摊在桌上。江亦晨扫了一眼上面的红字，又看了看林鹿发间隐约露出的、陆星野送她的那枚亮闪闪的耳钉，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道无解的Si题。
「**开始吧。**」江亦晨翻开课本，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先把陆星野教你的那些废话从脑子里清空，我只讲一遍。**」
林鹿心头一颤。以前他补习时虽然也毒舌，但眼底总带着笑意。而现在，他坐在她身边，两人距离不到三十公分，她却觉得中间隔着一座冰山。
这种**「公事公办」的压迫感**，让林鹿第一次觉得，坐在江亦晨身边竟然是一件如此窒息的事情。而江亦晨低头列公式的动作极其流畅，完全没有看她一眼，彷佛坐在他身边的不是那个他宠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只是一个拉低了班级平均分数的「麻烦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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