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不重，甚至很冷静，但听在林鹿耳里却像是一根细小的针紮了过来。她愣在那里，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亦晨，你今天说话怎麽怪怪的……」林鹿有些委屈地咬了咬下唇，「不就是一个滑板吗？陆星野他人真的挺热心的，他还说要教我那个侧停——」
「**够了。**」
江亦晨低声打断了她。他合上书，终於正视着她，眼神里那抹一向包容的耐心，此时却像被覆上了一层薄冰。
「**你想跟谁交朋友、想学什麽新招，都是你的自由。**」江亦晨站起身，在那盏孤灯下，他的影子将林鹿完全笼罩，语气依旧是平时那种优雅的调子，却多了一丝寒意，「**但下周三补考，如果你觉得滑板能帮你算出加速度，那明天早上的补习，你就不用过来了。**」
「江亦晨！」林鹿急了，上前一步想抓住他的手臂，「你这人怎麽这麽不讲理啊！我这不是来道歉了吗？」
「**我很讲理。**」江亦晨没看她，而是转身走向房门口，在握住门把手的一瞬间，脚步微微一顿，侧过脸，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名为「失衡」的裂缝。
「**只是，我现在不想讲题，也不想吃炸J。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轻轻关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林鹿呆呆地站在充满江亦晨气息的房间里，看着桌上那袋无人问津的炸J，还有旁边那本标注得密密麻麻、显然是为她准备的补考讲义。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那个永远会等她、永远不会真的跟她计较的江亦晨，好像真的在心底划出了一道界线，把她推开了那麽一点点。
那道平日里看不见的「微小裂缝」，在此刻安静的卧室里，显得异常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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