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儿子,在不远的莫斯科,在她的第三个丈夫被杀时和她分开。

        术士最后一次用以欺骗的术法终于在此刻失效,这位身世波折的波兰贵妇从喉咙发出野兽般的哀伤低嚎,慢慢地弯下腰,抽搐着鼻子恸哭起来。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更是个骄傲的术士,于是她只哭了一会,就把脸从胀起水泡的手掌中抬起来。

        她的眼睛里浸透了水波,在飘摇入暗来的风雪中呈现出银如皎月的光芒。

        女术士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手里还捧着那卷破烂不堪的亚麻布。她走向封锁住希望的石窗,伸手去触碰自由。

        这座内城塔楼曾被科洛姆纳的主教祝圣过,却终究不能完全限制住她这位“女巫”或术士。

        据后世的传说,只要她想,随时可以变成一只乌鸦、喜鹊甚至是一只狐狸逃脱而出。

        不过代价是无法返回这座塔,也无法再变成女人。

        信奉这个传说的后人为此找了可供信服的理由,从那时起,一直有很多乌鸦飞过这座塔。

        由于某种原因,没有人问一个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这个可怕的女巫还要回到这处监狱?

        存活,但是无法再以人的姿态祸乱俄罗斯大地——这是无上的天主对她这位路德教虔信徒最后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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